关于股权转让的操作,我就服李嘉诚!

2020
06/18
作者:
中道财税


10月29日,李嘉诚基金会在官方网站上宣布10亿港元“应钱”计划,首批2亿港元将帮助香港饮食业。这位全世界闻名遐迩的华人富豪时隔多年又一次回到了公众视线之下,一颦一笑无疑成为当下的热点。


各位知道吗?李嘉诚不止在商场上被称为“超人”,同样在税负筹划界也是一等一的高手,并用自己的亲身经历为后续很多企业家做出了教科书一般的案例。


时间回到2014年,李嘉诚家族逐渐淡出大陆,开始大量变卖北上广地区的资产,基汇资本收购李泽楷的盈科中心就是其中一笔重要的交易,更是被国际知名地产投资刊物《PERE》评为“年度交易”。



盈科中心位于北京三里屯核心区,毗邻CBD、燕莎、第二使馆区三大商圈,是一座总建筑面积约22万平方米的大型综合体项目,聚集了IBM、波音多家世界500强企业,因其租金回报率非常优越,基汇资本收购后打算长期自持收租。


最终,经过多轮的谈判,交易对价定为7亿美金。


让我们简单算一下交易双方的税负(原始成本为3亿美金),若是正常的资产买卖,需要缴纳税负如下表所示(未考虑印花税):


卖家承担的整体税负占销售额的32.14%、毛利润56.25% ,买家虽然只缴纳契税,但是纵观整个交易过程,共产生了2.46亿美元的税金,无论在什么时代,这都是一笔天文的数字。

节税率84%,如何做到?


“超人”毕竟是“超人”,在税务筹划同样做了超过常人的安排,经过筹划,该笔交易双方最终仅缴纳了0.4亿美元的税金


其实方法就是采用了现在地产并购最为常见的方法,转资产买卖变股权转让,同时因为李氏家族的提前布局,在顶层架构搭建了BVI公司,最终,整个交易在海外完成,通过转让BVI公司的股权间接转移了盈科中心的控制权,达到了实际转移的目的。回到国内,没有卖楼,没有卖股权,仅仅将法人代表进行了变更,变更法人代表需要缴税吗?显然是不需要的。


即使从现在的眼光来看,这是也是一个漂亮的顶层架构设计与变资产转让为股权转让双结合的税务筹划安排。


但是,因为涉及金额巨大,再加上李嘉诚独特的社会地位以及媒体的大肆渲染,最终国家税务总局还是按照国税函[2009]698号文中的第五、第六条对该笔交易按照10%的税率征收了企业所得税(盈科中心控股法人为非居民企业)


国税函[2009]698号文是何方神圣?


李嘉诚并不是第一个吃螃蟹的人,早在很久之前,在大陆就出现过类似的案例,国家税务总局为了避免税金的流失,从1987年就开始制定并完善相关的反避税条款,其中国税函[2009]698号文可以说是其中的集大成者,但也仅仅是针对于企业所得税的反避税条款。


 “五、境外投资方(实际控制方)间接转让中国居民企业股权,如果被转让的境外控股公司所在国(地区)实际税负低于12.5%或者对其居民境外所得不征所得税的,应自股权转让合同签订之日起30日内,向被转让股权的中国居民企业所在地主管税务机关提供以下资料:
(一)股权转让合同或协议;
(二)境外投资方与其所转让的境外控股公司在资金、经营、购销等方面的关系;
(三)境外投资方所转让的境外控股公司的生产、经营、人员、账务、财产等情况;
(四)境外投资方所转让的境外控股公司与中国居民企业在资金、经营、购销等方面的关系;
(五)境外投资方设立被转让的境外控股公司具有合理商业目的的说明;
(六)税务机关要求的其他相关资料。

六、境外投资方(实际控制方)通过滥用组织形式等安排间接转让中国居民企业股权,且不具有合理的商业目的,规避企业所得税纳税义务的,主管税务机关层报税务总局审核后可以按照经济实质对该股权转让交易重新定性,否定被用作税收安排的境外控股公司的存在。”

注:国税函[2009]698号文虽然已经于2017年12月1全文失效(国家税务总局公告2017年第37号为其替代文),但是无论表达方式、文件精神都还是值得反复研究学习。


盈科中心事件之后,李嘉诚用自身的案例使得原本仅属于世界上顶尖富豪的税务筹划安排“飞入寻常百姓家”,敏锐的国人开始争相照搬或者模仿此种模式,一时之间,都中纸贵,各个离岸圣地迎来了国人的脚步。但是,事物都是两面性的,越来越多的案例也在一定程度上促进了相关的反避税条款不断完善。

竟有人不爱股权转让?


按照上述分析,股权交易不论对于买家还是卖家都应该“人见人爱”,但是就在一年后的2015年,亚洲最大的房产基金-香港领汇基金收购万科位于深圳龙岗的万科广场(双方各自承担交易过程中产生的税负)却希望通过资产转让完成交易,为何在这宗交易中转让股权无法让领汇满意?领汇基金收购资产的目的是什么?他们的故事与盈科中心案例又有什么区别呢?


2015年5月4日,领汇基金公开宣布暂停收购龙岗万科广场,万科与领汇为期半年的“恋爱”结束了,“分手”的原因众说纷纭,万科董秘丁华杰曾公开表示分歧就在于双方期望的交易模式不同所导致的税负差异。



为什么领汇不希望股权交易?


若按照盈科中心案例,作为买家可以在交易过程中不需要缴纳任何税负,但是为何领汇最终还是选择了资产转让方式?其实答案很简单,盈科中心的买家对于资产的未来计划是长期自持收租,但是领汇对于万科广场的期待是低价购买后,高价散售,若通过股权转让获得资产,未来散售的时候,股权转让的溢价部分无法计入土增税的计税成本,计税成本仍然按照原始的建造成本,相当于万科将其本该缴纳的土地税大皮球踢给了领汇。


股权收购与资产收购在未来转让时的土增税差异会有多少?


因为领汇基金与万科并没有披露相关的谈判细节和交易要点,在这里为方便展示两者差异,便按照领汇10亿元收购对价,15亿元再次转让对价和万科广场4亿元原始成本进行对比测算(均为不含税价,该价格与成本若与真实情况差距较大,还请见谅)。

因万科城市广场2013年就投入使用,在深圳地区,自建房从竣工验收时间开始起计算,超过1年会被认定为旧房。原本预计的交易时间为2015年,也就是说即使领汇用股权收购方式获得资产,再次转让也按照旧房转让政策征收土增税。                                           

所以说,税务筹划不能“只顾头,不顾脚”。现如今,房地产行业内的资产并购越来越频繁,类似的案例每天都在上演,税负也逐渐成为了交易能否达成的重要影响因素。


其实,在此类的交易模式下,双方的税负就是一个跷跷板,但是各方聘请或者内部给予的税务建议各为其主,这也就导致了行业内很多场“恋爱”最终没有步入婚姻的殿堂。良好的税务筹划,应当站在双方的角度,寻求一个整体税负最优点,毕竟能够促成交易才是硬道理。



推荐阅读

【原创】企业代个人持股取得分红的财务处理!

图片


案例:


甲公司持有某上市公司10%股份,同时由于历史遗留原因,甲公司持有的股份中含有自然人丁2%的股份,即在上市公司中只显示甲公司为股东,且前期投资时全部是以甲公司名义进行出资的,同时甲公司与自然人丁就甲公司代持股事宜,双方签定了代持股协议,约定后续自然人取得投资收益时,由甲公司代扣代缴个税。


请问,甲公司现在收到上市公司的分红款100万元,甲公司如何进行账务处理?


方案处理:


上述案例中,甲公司作为该上市公司股东,同时又代持自然人丁一部分股份,那么自然人丁作为该上市公司隐名股东,在收到被投资企业的分红款时,根据甲公司与自然人丁签订的代持股协议,自然人丁应享有其出资份额的投资收益。


那么,甲公司收到分红款100万元,应如何进行账务处理?


观点一:


(1)甲公司收到上市公司的分红款100万元,按照100万元全额计入投资收益:


借:银行存款 100万元

贷:投资收益 100万元


(2)根据甲公司与自然人丁签订的代持股协议,甲公司将收到投资收益中100万元归属于自然人丁的收益支付出去,同时根据税法规定,由于隐名股东丁是自然人股东,甲公司在支付归属个人的分红时,履行了代扣代缴个税的义务,进行如下账务处理:


借:投资收益 20万元

贷:银行存款 16万元

      应交税费---个人所得税 4万元


通过上述账务处理,那么在最终财务报表反映的“投资收益”是甲公司实际的投资收益80万元。


观点二:


(1)甲公司收到上市公司的分红款100万元,根据甲公司与自然人丁签订的代持投协议,甲公司将应归属于自然人丁的分红款20万元,进行挂账处理:

借:银行存款 100万元

贷:投资收益 80万元

      其他应付款---自然人丁 20万元


(2)甲公司将分红款支付给自然丁时,同样履行了代扣代缴个税的义务,进行如下账务处理:


借:其他应付款---自然人丁 20万元

贷:银行存款 16万元

应交税费---个人所得税  4万元


同样通过上述两笔账务处理,将归属于自然人丁的分红款另行挂账处理,即明确了甲公司的分红款为80万元,也不会出现观点一中投资收益在“借方”令人存疑的问题。


图片



观点三:


(1)甲公司收到上市公司的分红款100万元,按照100万元全额计入投资收益:

借:银行存款 100万元

贷:投资收益 100万元


(2)甲公司根据双方签订的代持股协议,将归属于自然人丁的20万元收益,代扣代缴个税后,进行挂账处理:


借:其他应付款---自然人丁 20万元

贷:银行存款 16万元

      应交税费---个人所得税 4万元


通过上述账务处理,使得甲公司账面保持原上市公司分红款100万不变,同时代扣个税后,将归属于自然人丁的收益进行支付。


分析:


(1)股份代持本质上带有隐藏真实股东身份的因素,其在法律层面上是受到认可和有效的,如果因投资权益的归属发生争议,隐名股东以其实际履行了出资义务为由主张权利的,法院是会给予支持的。


(2)对于观点一,虽然最终财务报表反映的“投资收益”是甲公司实际收到的80万元,但在实务中有企业反馈在税务检查的时候,要求上传科目余额表,如果企业上传了科目余额表,投资收益日常账务处理(非月末结转)出现“借方科目”就较为特殊,很容易被引起关注。


(3)对于观点二,虽将归属于自然人丁的分红款进行另行挂账处理,即明确了甲公司的投资收益为80万元,但与上市公司公告的分红款100万元在名义上存在不相符的问题;


(4)对于观点三,虽然克服了观点一和观点二的问题,但这样会导致企业的投资收益与实际不符,同时由于后续分红款的不断出现,与自然人丁的往来款会越挂越大,导致最终无法合理消化的弊端。


综上,作为税务机关,目前对于代持股的态度是谁是名义股东谁就是纳税主体,至于其他隐名股东并没有一个明确的答复,明确的税收文件只有国税公告2011年第39号关于企业转让代个人持有的限售股征税问题的回复。


在目前公司代持个人股情况下,没有哪一种账务处理方式是绝对正确的,现在是要采取和实际最为相符的,同时也是尽量避免给企业带来风险的账务处理模式。


由于隐名股东为自然人股东,公司在支付自然人股东分红款的时候也履行了代扣代缴义务,从业务实质上并没有少交个人所得税的问题,目前公司需要保存好双方代持股协议、代扣代缴个税的完税凭证,后期税务若有疑问,据实进行解释即可。


热点 | 如何理解转让“旧房”评估费的扣除政策

图片


一、旧房的概念

根据《财政部国家税务总局关于土地增值税一些具体问题规定的通知》(财税字〔1995〕48号):新建房是指建成后未使用的房产。凡是已使用一定时间或达到一定磨损程度的房产均属旧房。使用时间和磨损程度标准可由各省、自治区、直辖市财政厅(局)和地方税务局具体规定。

因此,按照48号文中的规定,如果房屋建成后已使用或者说达到磨损,那么税务机关可以将其定义为旧房,房屋再次转让时将按照转让旧房计算缴纳土地增值税。

二、评估费扣除的范围

按照《土地增值税暂行条例》规定,对旧房征收土地增值税涉及两个评估价格:

①根据财税字[1995]48号文件的规定,转让旧房能提供评估价格的,可扣除的项目金额其中包括:旧房及建筑物的评估价格。“评估价格”在《细则》第七条第(四)项解释为:旧房及建筑物的评估价格是指在转让已使用的房屋及建筑物时,由政府批准设立的房地产评估机构评定的重置成本价乘以成新度折扣率后的价格,即扣除成本的评估价格。

②根据《土地增值税暂行条例》第九条明确:纳税人有下列情形之一的,按照房地产评估价格计算征收:第一:隐瞒、虚报房地产成交价格的。第二:提供扣除项目金额不实的。第三:转让房地产的成交价格低于房地产评估价格,又无正当理由的。很明显,可以看出第一及第三指的是销售价,也就是说,如果纳税人满足上述三个条件之一,那么评估机构需要参考同类房地产的市场交易价格进行评估,税务机关根据评估价格来确认转让房地产的收入。


图片


因此我们可以得出结论:48号文件中规定的,纳税人转让旧房允许扣除的评估费用既包括扣除成本价的评估费,也包括销售价的评估费。

三、选对评估机构

《土地增值税暂行条例》第六条所列的计算增值额的扣除项目中的“旧房及建筑物的评估价格”是指在转让旧房时,由政府批准设立的房地产评估机构评定的价格,也就是说,允许扣除的评估费用仅限于由政府批准设立的评估机构收取的评估费用,而纳税人自己聘请的其他评估机构发生的评估费是不允许扣除的。

四、评估机构需要经过税务机关认可,评估费用才可扣除

《关于转让国有房地产征收土地增值税中有关房地产价格评估问题的通知》第二条第三款规定,房地产所在地主管税务机关应根据《条例》和《细则》的有关规定,对应纳税房地产的评估结果进行严格审核及确认,对不符合实际情况的评估结果不予采用。也就是说,只有税务机关认可的评估价,其评估费用才允许扣除。

进而,我们可以将不允许扣除的评估费用理解为两部分,第一:税务机关发现纳税人提供评估价格不实而要求进行评估时,对新发生的评估费用不可扣除。第二:税务机关发现纳税人提供的评估价格不实时,对其原来已支付发评估费用不可扣除。即:只要税务机关认为提供的评估价不实,对已发生的和将要产生的评估费皆不能扣除。

总之,48号文规定允许扣除的评估费用是指旧房的扣除成本和销售价的评估费。评估费用允许在计算土地增值税时扣除的前提是评估机构是指政府批准设立的房地产评估机构,且初始评估价格经当地税务机关确认。